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前，看老板娘把面团甩在案板上，哐当一声，震得铁锅里的豆浆泛起涟漪。她左手捏着面皮边缘，右手舀一勺肉馅，手腕一抖，包子褶子像花瓣似的层层叠开。“这手艺学了三年呢。”她擦擦额角的汗，指给我看蒸笼里冒出的白气，“刚出锅的荠菜馅最香，你尝尝？” 上周三在地铁口，我撞见个穿工装裤的姑娘摆摊卖手作耳环。她面前铺着靛蓝棉布，上面摆着二十来对耳坠，每对都用小玻璃瓶装着，瓶底铺着干花。“这些是永生花，”她捏起一对玫瑰形状的，“用树脂封住，能保存好几年。”我挑了对雏菊的，她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其实我是学机械的，白天在车间拧螺丝，晚上回家做这个。”风掀起她的刘海，露出耳后未愈的烫伤——大概是被焊枪溅到的。 昨天路过菜市场，卖鱼的大叔正和顾客争执。顾客举着塑料袋里的鲫鱼：“这鱼肚子鼓得不正常！”大叔把鱼摔回水盆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秤盘：“你懂个屁！这是刚从塘里捞的，肚子里全是鱼籽！”旁边卖豆腐的老太太插嘴：“老张头，你昨天还说那批鱼是喂了激素的。”大叔脸涨得通红，抄起网兜要打人，顾客趁机溜了。我蹲下来买豆腐时，老太太偷偷往我袋里塞了把香菜：“别跟那疯子计较。” 今天在写字楼电梯里，听见两个实习生聊天。“我导师说，实习生就该主动加班。”“可我来三个月了，连打印机都不会修。”“你傻啊，把‘正在学习’四个字打印出来贴工位上。”电梯到23层时，穿格子衬衫的男生突然说：“其实我昨天就提交离职申请了。”另一个女生愣了两秒，噗嗤笑出声：“我也是！”